首页 充电频道 知道日报分类 李元昊到死都不肯承认!西夏党项到底是鲜卑贵胄,还是西羌之后?

李元昊到死都不肯承认!西夏党项到底是鲜卑贵胄,还是西羌之后?

宝元元年(1038年)十月十一日,李元昊在兴庆府(今宁夏银川)正式称帝,国号大夏,自号始文英武兴法建礼仁孝皇帝,改元天授礼法延祚元年,并上表宋仁宗曰:“臣祖宗本后魏帝赫连之旧国,拓跋之遗业也。远祖思恭,当唐季率兵拯难,受封赐姓。臣祖继迁,大举义旗,悉降诸部,收临河五镇,下缘境七州。父德明,嗣奉世基,勉从朝命。而臣偶以狂斐,制小蕃文字,改大汉衣冠,革乐之五音为一音,裁礼之九拜为三拜。衣冠既就,文字既行,礼乐既张,器用既备,吐蕃、达靼、张掖、交河、莫不从服,军民屡请愿建邦家,是以受册即皇帝位。伏望陛下许以西郊之地,册为南面之君,谨遣弩涉俄疾、你斯闷。卧普令济、嵬伽崖妳奉表诣阙以闻。”

李元昊

李元昊称帝,标志着史称西夏王朝的建立,是党项人在西北长达数百年盘踞经营的结果,也标志着北宋王朝自太宗以来西北战略的失败。

如果刨除所有客观因素只由结果论断,我们也许可以轻易将这一失败归咎为宋廷统治者实行的“重文轻武”、“守内虚外”、“强干弱枝”政策以及赵宋君臣“怯懦惧战”。但这种思路可能蒙蔽我们的双眼,使得我们无法窥得北宋早期西北战略失败的真正原因。而若要得知真相,就必须要了解党项民族的发展历史,知晓其来龙去脉。

在称帝之时,李元昊自称“祖宗本后魏帝赫连之旧国,拓跋之遗业也”,意指自己为鲜卑贵胄。但事实上,夏州拓跋氏实际为西羌之后,而归顺赵宋并屡立战功的折家才是真正的鲜卑之后。

提及党项人的缘起就不能不提及一条河——白高河。西夏文的典籍《圣立义海》中则提及:“白高河水出白峰根源,民庶基也。” 并注有:“夏国三大山……有贺兰山、积雪山、焉支山。”据考证得,其中贺兰山与焉支山与今同名,其中积雪山指今岷山。发源于积雪山,被称为“根本”的白高河应当指白龙江。因此可推测党项人的原始居地,在今白龙江上游。

起源于西羌的早期党项部族“每姓别为部落,大者五千骑,小者千余骑”。党项各部甚多,早期地理分布极为广泛。在《隋书·党项传》记载:“其界东接临洮(今甘肃岷县)、西平(今青海西宁),西拒叶护(指西突厥统叶护可汗),南北数千里,处山谷间。”

自魏晋南北朝以后,烽火燃遍了整个神州大地。随着鲜卑人的大量西迁,地处西北的党项诸部就自然而然就混入了大量的鲜卑部族。其中,从慕容鲜卑中分离出的吐谷浑就与党项的关系极为密切,后来的北宋将门折家就源于鲜卑折掘部。不过,后来自称鲜卑之后的党项拓跋氏其实却是单纯的“西羌之后”,而非鲜卑拓跋氏。二者姓氏相同,其源却异。如果要打个比方,就像契丹的萧太后和隋炀帝的萧皇后虽然同一个姓氏,但其实没啥亲戚关系。

隋朝的建立,很大程度上终结了南北朝的乱世,但也在一定程度上挤压了周围藩夷的生存空间。因此当时强盛的吐谷浑裹挟党项人不断骚扰隋朝西北边境。

但也有一些党项部落不堪于吐谷浑的压榨、亦或者不愿以卵击石,而归降于隋。面对吐谷浑的挑衅,隋文帝、隋炀帝均曾派遣大军远征进行反击,意图平息边境的动乱。不过由于隋廷在西北的主要敌人是吐谷浑而不是党项,到隋末之时,吐谷浑的势力已然在很大程度上衰弱,而党项诸部却得以安然发展并日益强盛。

唐初,壮大起来的党项部族反而联合吐谷浑不断侵扰唐边境。武德元年(618年)至武德九年(626年),党项先后寇扰唐朝边境十余次。

唐太宗李世民即位并攻灭突厥后,唐境周边的“四夷”见唐朝国力日盛,便纷纷归附,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党项的诸多部族。要知道,党项人也不是铁板一块,并“每姓别为部落”,因此在战与和之间,各部的选择是相对独立的。此时,除了党项诸部中最强大的拓跋氏一支,在其首领拓跋赤辞的带领下,仍依附吐谷浑对抗唐军以外,其余党项部族基本内附于唐,形成了“诸羌归附,而赤辞不至”的局面。

贞观八年(634年)至九年,短短两年的时间里,唐廷与吐谷浑发生了大大小小十六次冲突,与依附于吐谷浑的党项也发生了七次冲突。唐廷不堪其扰,遂遣李靖为将征讨西北。李靖用兵如神,于贞观二年九月便降服了吐谷浑,党项拓跋部也顺势归附。至此,党项势力最强大的拓跋部也在唐朝强大的军事实力下内附。随后,唐太宗设懿、嵯、麟等三十二州,并以松州(今四川松潘)为都督府,封拓跋赤辞为西戎州都督,以安置党项拓跋氏。

《昭陵六骏》之一

唐贞观三年(629年),松赞干布成为吐蕃赞普,随后平定内乱,势力日益增强。贞观十二年(638年),松赞干布向唐请婚遭拒,便以此为借口率军攻打松州。

少有人提及的是,松赞干布打的这个松州,就是唐太宗用以安置拓跋赤辞的松州。而松赞干布对松州的侵袭,使得党项拓跋氏甚为恐惧。因而“贞观以后,吐蕃浸盛,党项拓跋诸部畏逼,请内迁。”唐太宗在接到党项拓跋氏的上表后,以“庆州(今甘肃庆阳一带)置静边处之”,安置党项拓跋氏。其实唐太宗大概还有另一个小算盘:如果放任吐蕃对党项的侵袭,党项部族就可能迫于生存压力而倒戈,那样唐廷在面对吐蕃的同时,还要面对党项诸部之寇扰,并不划算。

松赞干布

换个角度来说,拓跋氏作为党项最大的一支尚如此畏避吐蕃,何况其他党项部族?自唐贞观八年(634年)至永隆元年(680年)为止,向北扩张的吐蕃已“尽收羊同(今西藏西部)、党项及诸羌之地。东接凉(今四川西昌凉州)、松、茂(今四川茂县)、隽(今四川西昌)等州……”唐初所置用于安置内附党项及其他藩部的羁縻州府,至永隆元年之时大多已被吐蕃所侵占。其中一部分被安置于羁縻州府的党项部族被不断侵袭的吐蕃所征服,另一部分则不堪吐蕃侵迫纷纷向内迁徙。

综合上述,可知党项诸部的第一次内徙大致开始于贞观末,其原因为吐蕃的侵逼。在这次内徙中,党项主要以姓氏、部落为单位内徙,并散布于关内道的庆、灵、银、夏、胜等州。并且,除了关内道诸州外,还有一部分党项迁徙至陇右北部诸州。在党项内徙后,唐朝又设置了一些羁縻州府,以安置内徙的党项诸部。还需提及的是,内徙的党项仅占唐初内附党项的一部分。在吐蕃攻占的羁縻州府中,仍存在相当数量的党项部族因为不愿或者无法进行迁徙,只能抱着得过且过的想法,生活在吐蕃的占领区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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